夹克服停下脚步。
回过头上,脸上已经是鲜明的不耐烦。
陆兆和却平静冲他笑了笑,抬了下手中的烟,“烟都借了,不如再借个火?”
夹克服眉头皱起,完全没有耐心对他。
不等开口,平头男走了过来,将打火机按燃,伸到了陆兆和面前。
借着他的手点了烟,陆兆和抬头看他一眼。
平头男扯唇,他的眸珠很暗沉,好似是天生的,即使是笑起来,也掩盖不了眼神里透出来的阴翳。
收了打火机,他给自己也点燃了一根,冲陆兆和吐了口烟雾,“陆哥以后是要在贺老板跟前混的人,别说是一根烟,随便什么要求,兄弟们都会满足你的。”
粗粝的声音像是被磨砂纸刮过,入耳并不好听。
陆兆和闲散的往后轻靠,指尖点了下烟灰,“言重了,大家都是讨口饭吃而已。”
“哎,这么说就谦虚了,同样是讨饭,有的人能吃山珍海味,有的人却只能喝喝菜汤,还有的人现在坟头草都长了,只能等着别人烧给他呢。”平头男低笑了两声。
旁边的夹克服看过来一眼。
陆兆和平静的视线,薄唇弧度清浅,“受教了,我尽量让我的坟头草比你晚一点长。”
平头男笑容淡下去,阴恻恻的盯着他。
捏碎了手中的烟,烟草碎末从掌心滑落,沾上了陆兆和的裤脚。
嘴里嗤了一声,他收回目光,重新走回一开始站的地方。
夹克服也跟着他一起回去。
避着陆兆和,他低声道,“你没事惹他干嘛,忘了前几天王城宁是怎么没的了?”
王城宁就是痦子男,他俩亲手埋的他。
平头男阴森的视线从陆兆和那儿收回,他道,“我问你,王城宁那小子跟了贺老板几年了?”
夹克服才来不久,满打满算也就半年,不过他人缘还行,一些消息他知道的多,闻言沉默了下道,“有三年了。”
平头男冷声道,“三年时间,老板平时也挺器重他,姓陆的几句挑拨,逼着老板解决了他,你不觉得哪儿不对?”
夹克服听得眉心一跳,一时无言。
过了会儿才开口,“你既然觉得那小子冤枉,为什么最后要下那个狠手?”
他亲手看着他把刀子扎进去,匕首上的血被雨水冲刷干净,现在就别在他的腰后。
平台男扯了扯唇,笑得有些森凉,“他冤枉?从他不听指挥擅自动手那一刻,他就该死。”
在夹克服复杂的眼神中,平头男目光缓慢的移向长廊,低凉的声音缓缓补充,“但这并不妨碍,我认为陆兆和这个人动机不纯。”
......
二十分钟后,包厢的门就打开了。
走廊上十分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陆兆和伸手,掸了掸裤腿上的烟灰。
他的另一只手,绑带没有松过,看上去伤得很严重。
但他坐在轮椅上,依旧没有半点狼狈,身姿挺秀而眉眼清隽。
贺老三抬眸时,看到就是这样一副画面。